描述
开 本: 16开纸 张: 轻型纸包 装: 平装-胶订是否套装: 否国际标准书号ISBN: 9787550020801
《中国当代文学经典***:1988中篇小说卷》由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著名文学评论家吴义勤以专业的眼光严格遴选本年度zui值得阅读的中篇小说,并附有专业的评论,按年度形式推出,精选了本年度优秀作家的中篇小说代表作,体现中国当代文学的zui高水平。既是对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和成绩的梳理,更是为读者带来美味可口的文学盛宴。
《中国当代文学经典***•1988中篇小说卷》选取1988年*秀的中篇小说近十篇,包括刘震云、余华、叶兆言、尤凤伟等鲁迅文学奖得主在内的多位名家新作,代表了年度中篇小说创作的*水平。
丛林下的冰河/查建英
天 桥 /李 晓
伏羲伏羲 /刘 恒
新兵连 /刘震云
原罪·宿命 /史铁生
追月楼 /叶兆言
诺 言 /尤凤伟
现实一种 /余 华
我们该为“经典”做点什么?
吴义勤
当今时代,对经典的追怀和崇拜正在演变为一种象征性的精神行为,人们幻想着通过对经典的回忆与抚摸来抵抗日益世俗和商业化的物质潮流。在这一过程中,一方面,经典作为人类文学史和文明史的基石与本源,其价值得到了充分的认同与阐扬;另一方面,经典的神圣化与神秘化又构成了对于当下文学不自觉的遮蔽和否定。可以说,如何面对和正确理解“经典”,正是当代中国文学必须正视的一个问题。
什么是经典呢?就人类的文学史而言,“经典”似乎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概念,它是人类历史上那些杰出、伟大、震撼人心的文学作品的指称。但是,经典又是无法科学检验的主观性、相对性概念。经典并不是十全十美、所有人都认同的作品的代名词。人类文学史上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所有人都喜欢、没有缺点的所谓“经典”。那些把“经典”神圣化、神秘化、化、乌托邦化的做法,其实只是拒绝当下文学的一种借口。通常意义上,经典常常是后代“追认”的,它意味着后人对前代文学作品的一种评价。经典的标准也不是僵化、固定的,政治、思想、文化、历史、艺术、美学等因素都可能在某种特殊的历史条件下成为命名“经典”的原因或标准。但是,“经典”的这种产生方式又极容易让人形成一种错觉,即“经典”仿佛总是过去时、历时态的,它好像与当代没有什么关系,当代人不能代替后人命名当代“经典”,当代人所能做的就是对过去“经典”的缅怀和回忆。这种错觉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在“经典”问题上的厚古薄今,似乎没有人敢于理直气壮地对当代文学作品进行“经典”的命名,甚至还有人认为当代人连写当代史的权利都没有。
然而,后人的命名就比同代人更可信吗?我当然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时间会把许多污垢和灰尘荡涤干净,相信时间会让我们更清楚地看清模糊的、被掩盖的真相,但我怀疑,时间同时也会使文学的现场感和鲜活性受到磨损与侵蚀,甚至时间本身也难逃意识形态的污染。我不相信后人对我们身处时代“考古”式的阐释会比我们亲历的“经验”更可靠,也不相信,后人对我们身处时代文学的理解会比我们亲历者更准确。我觉得,一部被后代命名为“经典”的作品,在它所处的时代也一定会是被认可为“经典”的作品,我不相信,在当代默默无闻的作品在后代会被“考古”挖掘为“经典”。也许有人会举张爱玲、钱钟书、沈从文的例子,但我要说的是,他们的文学价值在他们生活的时代就早已被认可了,只不过新中国成立后很长时间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我们的文学史不允许谈及他们罢了。
这里其实就涉及了我们编选这套书的目的。我认为,文学的经典化过程,既是一个历史化的过程,又更是一个当代化的过程。文学的经典化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它需要当代人的积极参与和实践。文学的经典不是由某一个“权威”命名的,而是由一个时代所有的阅读者共同命名的,可以说,每一个阅读者都是一个命名者,他都有命名的“权力”。而作为一个文学研究者或一个文学出版者,参与当代文学的进程,参与当代文学经典的筛选、淘洗和确立过程,正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事实上,正是出于这种对“经典”的认识,我才决定策划和出版这套书的,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真实同步地再现21 世纪中国文学“经典化”的进程,充分展现21 世纪中国文学的业绩,并真正把“经典”由“过去时”还原为“现在进行时”,切实地为21 世纪中国文学的“经典化”作出自己的贡献。与时下各种版本的“小说选”或“小说排行榜”不同,我们不羞羞答答地使用“小说”之类的字眼,而是直截了当、理直气壮地使用了“经典”这个范畴。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作家都首先应该有追求“经典”、成为“经典”的勇气。我承认,我们的选择标准难免个人化、主观化的局限,也不认为我们所选择的“经典”就是十全十美的,更不幻想我们的审美判断和“经典”命名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而由于阅读视野和版面等方面的原因,“遗珠之憾”更是不可避免,但我们至少可以无愧地说,我们对美和艺术是虔诚的,我们是忠实于我们对艺术和美的感觉与判断的,我们对“经典”的择取是把审美和艺术放在位的。说到底,“经典”是主观的,“经典”的确立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经典”的价值是逐步呈现的,对于一部经典作品来说,它的当代认可、当代评价是不可或缺的。尽管这种认可和评价也许有偏颇,但是没有这种认可和评价,它就无法从浩如烟海的文本世界中突围而出,它就会永久地被埋没。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当代任何一部能够被阅读、谈论的文本都是幸运的,这是它变成“经典”的必要洗礼和必然路径,本套书所提供的同样是这种路径,我们所选的作品就是我们所认可的“经典”,它们完全可以毫无愧色地进入“经典”的殿堂,接受当代人或者后来者的批评或朝拜。
感谢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对我的经典观的认同以及对于这套书的大力支持,感谢让这个文学工程可以在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这个平台美丽绽放。我们的编选仍将坚持个人的纯文学标准,而为了更好地阐析我们的“经典观”,我们每本书将由一个青年学者对每一篇入选小说进行精短点评,希望此举能有助于读者朋友对本丛书的阅读。
丛林下的冰河
查建英
1
我和巴斯克伦始终没能成为真正的朋友。这件事我后来反复琢磨过,但终于不明真义。是我当时过于稚嫩,还是他为人城府太深?抑或命运注定非如此不可?我们就像两艘朝相同方向行驶的帆船,虽然看到了对方甲板上的灯光,却逐渐在茫茫夜海上消失了对方的踪迹。
这是后话。当时我可没把巴斯克伦想象为一个水手。在那段风华正茂的年华,我的生命是一节呼啸而过的列车,把一路风光尽收眼底,又飞快地抛在身后。巴斯克伦也许是路旁壑底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也许是一个我地图上尚未标出的无名小站,我没去注意他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命运之手并不总是捏着贝多芬的重锤。巴斯克伦的叩击虽然极轻,却持久地反复出现,而且越来越清晰,直到后破门而入。
如果巴斯克伦本人在我记忆中可以用一个符号来表示,这个符号便是亨利·詹姆斯的杰作《丛林中的猛兽》。
我与巴斯克伦结识、交往的中心事件,是我请他讲解这篇小说。
当时我只身远渡太平洋,从中国跑到美国来,詹姆斯算是头一批给我下马威的洋大师之一。老实说,我属于中国文化青黄不接那个地段上发育出来的绿豆芽儿,詹姆斯只不过虎虎地瞪了我一眼——像丛林中的猛兽那样——我就筛了糠。现在想起来真够现眼的。
照理说,巴斯克伦是印度人,我找上他的门,不免有“病急乱投医”之嫌。其实不然。巴斯克伦是语言系出名的高才生,讲一口标准到令人生疑的伦敦英语,使系里几个拖着侉不拉叽南方腔的教授没处放脸。再说,那时我当英文系的图书管理员,巴斯克伦当T·A·,他办公室的门紧挨着我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亨利·詹姆斯也真够惨的。一生致力于爬格子,到头来,连国会图书馆里那一百眼也望不到头的书架当中的一格都没爬满。这可怜的、不足一格的詹姆斯,又被我们英文系那个教英美小说史的教授五马分尸。拣出来供众生剖析的那一块肉,便是《丛林中的猛兽》。而这小小一块肉,又被我和巴斯克伦大卸八段,一段一段榨出汁儿来。
文学书籍被校图书馆压在底层。也就是说深入地下四十英尺。这所大学的图书馆像这座城市一样,非常现代,地面上盖?层,地底下倒盖了4层。而且为了节电,馆内开架书区域的所有灯光全都自动化,真正做到了人走灯灭。所以我去借《丛林中的猛兽》时,不禁生出穿行在暗无天日的丛林中或一条地下矿道里的幻觉。手里捉着詹姆斯摸出来时,地面人间的阳光正亮得晃眼。不知是我还是手里的詹姆斯吁了口浊气。反正当时我认定写书是现今世界里没意思的行当。打死我我将来也不会去写书。
同样,那会儿,你就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丛林中的猛兽》居然会成为一块敲门砖,借巴斯克伦之手不懈地敲打我的命运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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