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
开 本: 32开纸 张: 胶版纸包 装: 精装是否套装: 否国际标准书号ISBN: 9787576060706丛书名: 薄荷实验
高能量社科学者对抗拖延、内耗和焦虑的强力工具
进入学术圈前的“热身”训练
研究和生活的可持续发展解法
就业难、发表难,学历贬值、学术内卷,现在还适合进入学术圈吗?
面对这些问题,社科学者钱岳以自己读博以来15年的学术之路为案例,诚实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思考,既包括学术研究的艰辛与乐趣,也包括发论文、找教职、备课、应对“非升即走”等立足学术界的实用技巧。从跟导师哭诉的学术小白到入选全球高被引的成熟学者,她拆解自己心态转变的历程,总结将学术热情转化成具体行动的方法。
走过漫长漆黑的学术隧道,她选择照亮更多犹豫和困惑,构建相互支持的学术共同体。读了这本书,或许你会对学术界动心,或许你会对学术界祛魅,但最终你都将向前一步,找到更忠于内心的选择。
我见证了钱岳学术成长的整个过程,一直深深敬佩她的努力、坚持与不屈不挠的事业心。如 今,她将自己的学术成长经验分享出来,让更多年轻人有机会向她学习,借鉴她的智慧,从而少走许多弯路。
——谢宇,社会学家,普林斯顿大学与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钱岳教授说她不是最有学术天赋的人。她是谦卑的,她是真诚的,她有无与伦比的勇气,她 有真正的大智慧,她是一位我衷心敬佩的年轻的资深学者。人生的道路有些漫长,回望来路,不少极有天赋的人最后往往并没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所成就,而是在中途的一个个站点,悄然随风而去。这里面当然有种种原因,有外界的,有内在的,有结构的,有个人的……钱岳教授走过的路看似一帆风顺,实则荆棘密布,挣扎、犹疑、徘徊、抑郁,只有她自己最懂。一次一次从头再来,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点前进,专注、 坚持、韧性,永不言弃。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淋过暴雨的她,最是明白要为别人撑伞,要与他人分享,要给青年减压。这本书,细描取经路上的脚下坎坷,肩上霜花,纵然只得竹杖配芒鞋, 谁怕?因为,钱岳教授已经交给困顿于平凡生活时常迷惘的我们一本研究宝典,一部打怪升级攻略,一卷成长心经。年轻的朋友,欢迎你们,进入学术圈!
——计迎春,上海大学社会学院教授、 妇女研究中心主任
如果你是刚刚踏入学术大门的博士新生,这将是你这段探索之旅中不可或缺的“工具书”, 陪你穿越迷茫、找到方向;如果你是初登讲台的一名青年学者,这将是一本实用的“生存指南”, 在科研教学与现实的平衡中,为你点亮一盏灯; 而如果你已然乘风破浪、功成名就,这将是一段柔软而深刻的“时间笔记”,让你在共鸣中热泪盈眶,重温曾经那段炽热又坚定的青春岁月。无论你正处于哪一个阶段,翻开它,读着钱岳老师学术生涯中这些实用的经验与方法,品着这些充满温情的泥泞与星光,相信你会在前行的道路拾得无限力量!
——靳永爱,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健康学院人口学系教授、系主任
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了钱岳博士的这本书。 它既是一本关于如何做社会学研究的手册,也是一场充满实例和亲身经历的手把手学术训练指导,尤其对在读的社科博士和年轻的研究人员来说意义非凡;它还是一本个人传记,真诚记录了作者人生历程中的重要事件与感悟;它更是一次关于性别的公共对话,以作者自身的经历和研究剖析了女性在职场中所面临的压力与突破。
很多时候,我几乎觉得作者在讲我的故事和感悟。比如,作者描述文章修改时的痛苦与最终 的成就感,我感同身受。关于学术界的社交,我也深有共鸣,特别是对内向性格的社交压力的讨论。不过,同她一样,我也相信真诚是社交的 “必杀技”。
钱博士的书还让我学到了许多新的东西,比如在获得工作安全感后,如何寻找工作的意义并 保持热情;如何做到高产;怎样参与科普并成为一名公共知识分子;如何克服学术界常见的愧疚感。同时,她还谈到了如何休息并感知自己身体的信号。这些内容不仅实用,还充满了智慧和启发。
此外,这本书也提出了许多有待解决的思考与困境,比如如何面对学术内卷、未婚女博士所 面临的社会压力,以及女性学者如何更好地平衡学术与生活。我强烈推荐此书给所有阶段的社科研究者。
——同钰莹,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亚太所华人家庭研究中心主任、 社会科学院副院长
我迫不及待地向所有正在学术道路上,或有志进入学术圈的年轻人推荐钱岳老师这本小书。学术之路遍布荆棘,但求知的乐趣也常带来巨大的喜悦。这些年来观察许多学生的成长,我 发现走得比较顺利的同学,往往既有学术热情, 也懂得采用合适的策略来应对困难。然而,这些经验常常零散、依赖口耳相传,钱岳老师的这本小书恰好对这些经验进行了系统总结。它既强调“道”,即从研究中体会纯粹的快乐;又兼顾 “术”,即以前人的智慧和作者的亲身经历提供解决实际难题的方法——例如如何克服拖延、应对写作恐惧、如何与导师和合作者相处、平衡生活与研究,以及摆脱日常萦绕我们心头的愧疚感等。 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在这本书中获得共鸣与启发,慢慢找到享受学术生活的门径。
——徐轶青,斯坦福大学政治学系助理教授
克服写作拖延症
“将写作变成生活习惯”,听上去轻而易举,但是执行起来常常遇到各种阻力。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这样的一段话:“但凡你搞过创作,写过稿子,你就知道那个过程有多孤独多痛苦。我一直在电脑上用便签贴着小说家张天翼的话,‘每次面对那个文档,就好像单枪匹马站在一片雪地里’。”对很多学术界的人来说,他们的工作其实也是搞创作、写稿子。写论文是做研究的过程中非常痛苦但又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很多时候,写作太痛苦了,所以我们会找各种事情来积极拖延(positive procrastination)。比如开始写论文了,突然就发现家里或办公室太乱了,开始打扫卫生。也有人不断拉长收集、分析数据的战线,却迟迟不动笔写作。我曾经听到好几个老师说过,每个项目的数据收集和分析工作都应该有个终结点。如果额外的数据或分析的边际回报已经很小了,但是我们还在不停地收数据或做分析的话,其实这是我们逃避写作的借口。虽然写作真的很痛苦,但只有把我们做的东西写出来,才是我们和别人交流研究的第一步。“早动笔写、多下笔写”是我经常听到的写作建议。其实我深知自己拖延写作的典型做法:我会骗自己说,文献还没看完,我还没准备好开始写。于是我就一直“假装”在看文献,一个字也没写,项目就一直没进展。该写论文的时候不想写怎么办?不知道从何写起怎么办?我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摸索出的一些方法。
之前有一篇我一作的论文,因为要赶一个会议的截止日期,所以我在三月很快速地写了接近六千字,然后就一直拖延着,以文献没看完为理由,一直没有继续把文章写完。后来转眼就到了同年的十二月底,一年就这么过完了,文章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一直拖着没写,我也很惭愧。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呀!我用前面“整理和归类文献”那一节里面介绍的方法,开始整理读书笔记。同时,我根据子话题开始写文献回顾。比如理论看完了,先写理论。一般来说,跟自己的论文最直接相关的核心理论文献,数量可能不会很多。实证的,可能看十篇文献(当然,对于不同的话题,这个数字的大小可能会有差异),归纳总结之后,也可以慢慢开始写了。我感觉,先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是最重要的,不然就会一直拖延,论文就一直没有着落。同时,在整理文献笔记,慢慢开始写的时候,我常常发现,只有开始写了,才知道自己最需要补充看哪方面的文献。不然的话,一直看文献,就会发现文献根本是看不完的。所以,我总是尝试跟自己做心理建设说:“即使是硬着头皮,你也先写一点,不需要全面,后面可以再补充。”
后来,我觉得这个方法真的不错!可以让我读文献,同时又帮我克服写作拖延症。我另外几篇烧脑的论文都是这么写出来的。比如,我跟在英国学术界工作的胡扬老师2023年在《自然•人类行为》(Nature Human Behaviour)发表了一篇论文。这篇论文其实在写作和修改的阶段都很有挑战性,因为文章很复杂,但要写得简洁、清晰、跨学科。当时拿到审稿人的修改建议之后,我很痛苦地发现文章几乎要重写,心里既觉得很崩溃,又有一种“或许我命该如此”的感觉。为了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和不知所措,我花了一些时间,把一些重点文献重新读了一遍,同时分类做笔记。然后,我们根据审稿人的意见和自己整理的文献笔记,理出新的文章脉络。在反复修改的过程中,我们常常一段话要纠结几个小时,写了删了再推翻重来。但是,因为做了文献笔记,心里有底,所以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提醒自己:“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完全可以开始写了。”这个过程,虽然烧脑,但是也很愉悦,很有成就感。
被卷和主动卷的区别
我以前跟心理咨询师提到过,我对于自己是否能够拿到终身教职感到担忧。我是一个很容易焦虑的人,而且凡事喜欢往最坏的方面想,同时我又非常追求安全和稳定的感觉。因此,如果系主任跟我说一般每年发表两篇一作的论文就差不多达到评副教授的标准,我会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下每年发表四篇论文的目标。因为只有我的表现大大超过了普遍的标准,我才对自己成功评上终身教职有万无一失的信心。心理咨询师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其实是在加剧学术界的毒性和内卷呢?因为你发表多了,别人也被迫觉得压力很大,不得不多发几篇文章,以免自己掉队太多。”我当时一下子愣住了,我从来没想过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可能会加剧学术界的毒性。我的这一经历让我想到了网上关于主动卷和被卷的区别的讨论。
一篇微信公众号文章里提到一位北京大学的同学说:“现在我们好像都非常反对这种内卷的文化,甚至说到谁特别努力上进,主动完成很多任务,就会被冠上‘卷王’的称号,非常招人恨。但是明明有些人就是自己想要上进而已,也没想逼着别人和自己一起卷,只想认认真真把事情做好,怎么就成了一种罪过呢?”(夏白鹿、张昕,2023)我非常理解这位同学的困惑,在现在竞争极大的环境下,努力工作的人仿佛仅仅只是做自己,就可以让评选和晋升的标准水涨船高,加大同辈们感到的竞争压力。但是,我自己不同意“主动卷”的这种说法,因为这个词有点污名化被内在回报驱动而努力工作的人。
很多学者是真心对研究非常感兴趣,所以长时间的工作对他们来说并不是负担。我以前跟一位大牛合作一个项目时,他已经是顶级学校的杰出教授了。照理说,发论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他的事业、名气、影响力和学术贡献也不需要通过多发一篇论文或多拿一个项目基金来证明。但是他工作非常努力,常常跨时区开会,有时候他的当地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他还跟学生或合作者开组会。学生在展示自己数据分析的初步结果时,他总是可以非常敏锐地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在学生展示之后,他可以给出一针见血的修改建议。每次开会的时候,我都特别佩服那位知名学者,因为他真的精力极其旺盛。其他人晚上11点都昏昏欲睡或头脑混沌,但他还可以高效地开会或工作。不光是晚上,在周末和节假日开会对他来说也很常见。他曾经跟我们说过:“如果按我的工作时间来说,我的薪酬远远低估了我真正的工作量。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工作不是为了钱,我喜欢工作,工作让我快乐。”这位知名学者算不算“主动卷”?他确实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但是我很少看到他对学生施压,也很少把自己的工作习惯和时长强加到学生或合作者身上。如果学生需要他的支持,他会抽出时间认真地给予指导,他也鼓励学生有自己的生活、爱好和人生计划。类似这种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人,其实已经不在乎卷不卷了,对他们而言,他们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一个人专注当下,往往可以获得心流体验。比如我发现,当我觉得焦虑、烦躁的时候,试着静下心来分析数据、写论文、改论文,反而能让我暂时忘却烦恼并沉浸于最纯粹的快乐中。从我自己的经验来看,与其一直担心数年之后是否可以拿到终身教职或评上正教授,不如享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过程。能走上学术这条路,主要是因为我真的还挺喜欢做科研的。在读论文和写论文的时候,我可以忘记吃饭、忘记时间,很投入地做这些事情。比如说改论文的时候,可能等我发现时,已经改了五个小时了。改完之后,我是觉得特别高兴的。因为在改论文时,我没有想别的事情,我不去想这个论文到底会不会被录用,我只是想当我花了五个小时改论文,我的论文是不是更好了一点。这个匠心创造(crafting)的过程本身是非常有意思的。
我想,对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来说,生活还是大于学术的,追求学术不应该以牺牲身心健康、疏远家人朋友为代价。对看上去“主动卷”的人来说,如果他们觉得这种工作强度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身体健康或亲密关系,可以维持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平衡,那成为努力高产的人没什么错。当然了,对于那种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的人,我们也需要问问,他们是不是把生活的其他一些责任转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上?如果你属于高产努力的人,也可以反思一下你的生活方式,与你在乎的人沟通一下,看看你的时间安排得以实现,是不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做出了某种牺牲。相反,如果一个人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同伴的压力或职场的竞争,感到自己不得不努力工作拼业绩,那么可以想象,这个人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非常容易感到焦虑和负面情绪。如果一个人每天都觉得做科研很煎熬,完全是因为外在的压力而工作,频繁地因为“被卷”而感到窒息,或许那个人也应该反思一下学术道路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
我还想补充的是,从社会学的视角来看,主动卷和被卷,很多时候关键不在于人,而在于体制。比如,国外大部分的学校,其“非升即走”的岗位招了学者之后,主要的目的还是支持他们,希望最大程度地帮助他们获得成功。我非常尊敬的一位同事曾经说过:“如果我们在几百个候选人里面选择并招聘了一个人,但是最后那个人没有拿到终身教职,那么这不是那个人的过失,而是我们整个系的过失,因为我们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持,来让一个优秀的人展现才华和获得成功。”这些学校大多把招聘“非升即走”岗位的青年教师作为一种长期的投资,希望能给他们提供职业发展的土壤,助力他们做出创新性研究。所以,学校普遍明白有些好的研究、风险高的研究花的时间比较长,也明白研究的质量并不完全由期刊的排名决定。同时,在职称评定的时候,国外的学校不会将同事之间互相比较。一个人要拿到终身教职,只需要在某个领域做得足够好,而不需要玩荒野生存的游戏,去打败系里面或学校里面的其他同辈同事才能晋升。而且,很多学校明白,对于“优秀的学者”的定义是很多元的:有的人可能发表数量比较少,但是每一篇都非常有影响力,开创了新的领域;有的人甚至可能没发表几篇学术期刊的论文,而是著书,其学术作品通过有影响力的大学出版社发行;而对项目基金来说,那更像中彩票一样,中了当然更好,没中的话也不会成为对一个人的学术水平或贡献的彻底否定。所有的这些体制设计,都可以让还在“非升即走”岗位上的学者有更多的安全感,也感觉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被珍惜和重视,因此他们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集中在如何做出有影响力的研究上,而非一味地加入内卷大军去努力满足职称评定过程中时刻在变的标准。希望我们的学术体制能够将支持青年学者看作对实现科研创新的长远投资,能够倡导用更多元的方式去定义学术成功,能够鼓励学者之间的良性合作而非恶性竞争。也希望学者不需要迫于竞争和生存的压力加入内卷大军,希望更多的人能找到学术的乐趣,无愧于心地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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